沉默挽死.

🍃【天光星辰,心有玫瑰,愿你长驻】🐤
『任由岁月变迁,我仍旧深爱着荣耀与你。』


吏青/荼岩
专注挖坑x填坑w

【荼岩】嘘,请闭眼。(Chapter 6)

忙...到飞起qnqq。



感谢喜欢啾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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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Chapter 6】以身相许




残缺弯曲的月亮周边晕然着微弱的光圈,终于从阴暗的薄云里探出一角,睥睨着在它之下惊恐的人,而后默许黑暗片刻放肆。刚刚才擦肩而过的风声戛然而止,只留下密密麻麻枝叶摩蹭的窸窣,那段藏着不明不清暧昧的记忆也跟着中断,安岩放空的双眼找回焦距,视线落在对面凹凸不平的树干上。



他还在小树林里,回过神来的安岩对于这个认知感觉非常不好,他握了握触感粗糙的背包肩带,思维里的恐惧早在那段记忆里消散大半,他暗自叹口气,早知道会这样,他就应该疯狂拨打江小猪的电话,吵醒他,让他过来一起闯荡天下,或者不管江小猪情不情愿,硬拉着他一块儿去图书馆也好啊。不过,话说,他当初是为了什么去图书馆来着?安岩皱着一张脸,双手抱臂搓了搓胳膊,还没敢细想就已经心里发毛发颤了。



等等等等,不能再想了,等下搞不好是自己吓自己,吓到变挫怎么办?



安岩一边想着,一边探头环顾四周,已经听不见任何头顶上枝叶窸窣的声音,除了他细微的喘息外,小树林里剩下的全是极具存在感的寂静。就如看见的那样,小树林的一切都平静的很,就连无意被隐蔽的黑暗处也在轻柔的月光下显露温驯,先前踏进来感受到的恶意失去踪迹。



应该.....没事了吧?他除了长得比较帅以外,也没做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儿,那女鬼没理由跟着他不放啊。对啊,平生不做亏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。安岩提着胆朝跑来的路看了看,意料之中的什么也没看见,他虚虚地松了松握起的拳头,而后他抬头瞧了瞧皎洁的弯月,突然莫名其妙的叹了口气,像是经历世界所有风尘的沧桑者:唉,有时候可能帅也是一种罪,还是快回去吧。



安岩从裤袋里掏出手机,打算当手电筒使用,他顺道点开屏幕看了眼时间,11:14pm,没有任何短信和未知来电,看来江小猪是真的睡死了。



安岩有点淡淡的哀伤。



算了,朕才不难过,一点也没有。



假的。



调皮越过交错枝丫的月光洒在安岩身上,愈显柔和,连安岩在慌乱奔跑中微微翘起凌乱的发梢也染了几分月色。



得赶紧回去了,在真正的夜晚到来之前,安岩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,披着一身月光才踏出半步,还没来得及抬起另一只脚,他就已经停在原地了,他不禁意愁着脸,突然记起一件尤为重要的事情。



那个戴着笑容突兀的多出来的女孩,以及那座在安岩记忆中被封为是恐怖存在的电话亭——如果要走出这片小树林回到宿舍,势必是要经过那儿的,除非原路返回,后者很快就被安岩给划掉了,说不定人家在入口守株待兔呢。说是说“平生不做亏心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”,可是没做啥亏心事就不能害怕了嘛,搁谁半夜突然被敲门第一反应不是被吓一跳的,就好比,半夜有熊孩子死了命的按你家门铃,按完就立马躲起来,你透过猫眼看,门外一个人也没有,等你觉得是别人不小心按错了,才放下警惕,门铃却再一次被人按响,依旧是外面一个人也没有,这时候你才觉得恐怖的情绪从大脑里蔓延开,也不觉得是有人在恶作剧。



所以说,道理大家都懂,可人就是很从心啊。



安岩已经从一脸生无可恋到面无表情,直挺挺站在原地挣扎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,最后终于又迈开了步伐朝前走去。



我帅我怕谁,到底谁给我的勇气?反正横竖都得死,他总不能留在这里过夜吧,要真遇着什么,大不了逃跑呗,实在不行他出卖一下美....呸呸呸,什么鬼,我可是个矜持的人,安岩心想,抬手摸了把脸。



手机的灯光就没敢往周围的树丛照去,尽管那里其实什么也没有,安岩一个劲儿的往前走,双眼发直,黑白分明的眼珠都不带转动一下的,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,眼角余光就瞄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,到时候吓到自己他找谁抱怨去?鞋底踩过土地上的杂草树叶时,发出的声响总让安岩觉得自己后面跟着个人,但他偏偏就是不敢回头一探究竟。



再往前十几步,就能看见那座封闭式电话亭了。



对上一次跟着“深夜冒险团”来作死的时候,电话亭也只是顶上一角被周围分叉扭曲的树枝覆盖,这会儿已经是整个电话亭的顶部被生长方向奇怪的树枝完全覆盖,站在远处看,就好像树和电话亭长在一起似的,而且更是有一些不知来处的树藤攀附在电话亭外面的玻璃上,甚至有些树藤不知道从哪找的缝隙,肆意妄为的长在里面,霸道的蔓延像一张不规则的大网,等候着猎物无意间的失误坠落网中。电话亭里的那盏灯还亮着,或者说它根本就没熄灭过,仍旧是那样微弱诡谲的灯光,时而忽暗忽明的闪烁着。



没有半点想仔细好好研究一番的心思,安岩捏着一把紧张,快步走过电话亭,心里不停念叨着“我什么也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”,经过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偷偷往里面瞄了一眼,幸好什么也没见着,就像它表面看起来的那样普通平常。安岩迈得步子大,速度快,电话亭基本是在他的身后了,就在他觉得一切相安无事的时候,一如当初那样,手里拿着的手机突然震动响起,安岩险些一个大气没喘上来,就要把手机往地上砸,还好他及时停止了动作,手机才免遭被毁坏的命运。



这次的这通电话是有号码显示的,一个陌生的号码,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广告电话。



那么,接,还是不接?



安岩盯着那串号码看得出神。



是人,还是鬼?



管它呢,接起来不就知道了嘛。



指腹轻轻划过通话键,把手机放在耳边,最后安岩还是接起了那通电话,他总觉得心里有个无形的声音,在隐约和他一遍又一遍的和他说着,如果自己不接起这通电话,可能会后悔,简直可以说是鬼迷心窍。



“喂?”



那头的人说话了,可于此同时,安岩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声,和他那段记忆里听到过的那样如出一辙。



“别回头。”



“是谁呀?”



那一刹那,安岩愣住了,他下意识摒住呼吸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,身子直直的僵在原地,冷汗直冒,耳边似有几百只密密麻麻的昆虫堆积在一起在“嗡嗡”的煽动翅膀,背后那东西的视线刺人。



怎么办?



得跑。



怎么跑?



跑不过的。



“安岩。”电话里,那头的人声音清冷,安岩感觉对方仿佛是在安抚他一般,他喊了他的名字,这会儿安岩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对方到底是谁,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名字。



那人说:“跑。”



安岩不带半点犹豫的,像是听到什么绝对指令似的,一溜烟的窜出去了,如同误入其他野兽领地受到惊吓的幼兽一般,连忙逃窜着,这个时候越是危机,反而冷静性和警惕性就越强,下一步该向哪里走,每一步都在脑海里提前安排好。



身后传来踩过树叶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是她追过来了,追得很紧。



安岩始终没让手机离开耳边,而且另一头的人显然也没有要挂断电话的打算,有个人陪着自己,总比是自己一个人强啊。



“我去,来个人救命啊,谁都成,大不了我以身相许相报行不行?”安岩扯痛着呼吸,不自觉把心里想着的给说出口。



“好。”


“啊?”对方说了什么?



安岩觉得自己下一秒可以升天了,上一次这么没命的奔跑是什么时候来着?



庆幸的是,安岩终于看见宿舍大门了。



不幸的是,后面那追逐的声音越来越接近安岩。



姑奶奶,前面就是男生宿舍了,您别追着我了成不成?我怕我们会害羞啊!


安岩跑得匆忙,与迎面的人擦肩而过时也没怎么留意到,等他回过头去看的时候,对方只剩下一个背影了,黑色的碎发服服贴贴的, 身材纤细修长,外面穿着一件黑色中袖短款皮夹克,下身穿着的紧身裤显得大腿越发的修长 。



安岩盯着那背影看了一会儿,在视线变成扎人的存在之前就已经移开了,他转过身往宿舍里走去。在他转过身的同时,那人回过头来看着安岩,苍蓝色的眼底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。



那人说:“安岩。”



声音极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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